两江双椒鸡,辣得哭兮兮!两江者,长江和嘉陵江也。两椒者,青椒和花椒也。这是这家店的招牌菜,有点三碗不过岗的意思。
和江湖上流行的歌乐山辣子鸡不同,双椒鸡用的是新鲜青椒,切成小块,绿油油恰如豆角的外貌着实蒙蔽了某些北方食客,一起下馆子的某沈阳友人拿起勺就吃,结果辣得伸颈瞪眼,连呼:“可乐!可乐!”我们都笑他“好傻好天真!”
事实上,真正沁人心脾的不是辣,而是麻。特别是鸡肉块切得小巧,每块肉的麻辣滋味十足,嚼一嚼,其味难忘,之后就麻掉了半个舌头 便尝不到任何滋味了。但那种麻酥酥的感觉,通过已经变“木”的嘴唇,直接冲击到人的神经系统。
这已经超出了川菜通常能给我们带来的感觉,辣外有麻,先对口腔实施局部麻醉,之后更有全身麻醉,等麻劲渐渐消退,残留在舌尖心头的,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和通透。
和其他重庆的大部分餐馆一样,这家饭店米饭也是免费的,端上一大盆,自己盛,不够再添,颇有北方的豪爽之气。事实上,吃重庆人做的菜,吃的就是那股直爽味,不用拐弯抹角,要辣就辣个痛快,要麻就麻得彻底,追求的是味觉的极度发泄。
张爱玲说:“像我们这样生活在都市生活中的人,总是先看到海的图画,再看到海,总是先读到爱情小说,再知道爱。”我们这些外地食客和重庆的关系也是这样,都是坐在重庆餐馆了,吃个大汗淋漓,一边抹着额头的汗水,一边痛快的一声叹息:好地方呀,TNND,少不入川,真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