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路上有三家咖啡馆,今天我在第三家。“提香”,意大利文艺复兴后期的伟大画家,如今成了一个咖啡馆的名字,浪漫得一塌糊涂。没有提香画作的色彩丰富,这里的色调只是暖暖的,有一种回家的感觉。
多亏了路上的一对老夫妇。他们在我后面走着,老头拉着老伴,急匆匆的,所以当我放慢脚步犹豫的时候,他们猛撞了我一下。就那么一瞬间,让窗里面的温暖,更不容拒绝。
落座的几分钟之后,积蓄一天的寒冷逐渐消退,我的脚慢慢暖和起来。
点了一杯“曼巴”。从前只喝卡布其诺的,看着丰富的泡沫漂浮在咖啡的地平线上,整个人似乎也被浸没在海洋中,静静地吐着气、冒着泡。而“曼巴”,却给人一种舞蹈的快感。是的,这正是我现在所需要的。尽管,不是快乐地要跳起来,而是即使再难过也不要忘记舞蹈。
并非“普罗旺斯女人“,喝咖啡,是因为想不出有什么别的地方可以去。毕竟, 静静地坐着,总要比一个人在街上穷得瑟,更给人温暖的感觉。
“普罗旺斯女人“,是最近才被丰富到词典中的,其诞生完全是灵感的产物。话说去年某月的某一天,呆鸟拉着飘飘去喝咖啡。两个大老爷们去这种场合,既不小资也不浪漫。据回忆,当时飘飘喝了两口咖啡,就嚷嚷着要出来。就在这时,他顺着呆鸟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那是一个女人,当然是年轻的;姿态优雅,一手夹着香烟,任那烟雾袅袅地向四周蔓延;脸别向窗外,看车水马龙、行人川流不息;桌上摆了一本书,未曾翻过,书名是《普罗旺斯的女人》。后来,一伙人也没考究过那本书到底写的是啥,也不知道冤不冤枉人家普罗旺斯女人,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对如此出场的女性,一概称呼为普罗旺斯女人。
这里熙熙攘攘的,很多人在交谈、在走动。旁边的女人一直在讲电话。她刚坐下来那会儿,操着香港味的普通话,叫了一杯蓝山。接着,打起电话,就变成纯正上海话了。依旧听不太懂上海话,但她讲了20分钟过后,终于听懂一词儿“城隍庙“,
就因为“城隍庙”,刚过去的这个周日,花了一百多银子。买了好多宝石一样的纽扣,还有可以串成耳环、项链的水晶石以及工具。我会做一些东西,但有更多的东西不会做。水晶石店的东北女人,会做好多漂亮的首饰,很让人羡慕。他老公和她一起经营这家门面,挺默契的,让人更觉得是一种幸福。
做了两付耳环,都是互补型的。比如,左边是红白红三颗,右边是白红白三颗。这幅情景,就像是爱情,太相象是一对,太互补仍旧是一对。剩下的水晶石,够串两个不同的单只,等我找到那个人的时候送他吧。
一直觉得自己挺螃蟹的,拥有这个星座大多数特质,比如重感情,渴望家庭。但所有事情都不因我的愿望而变得友好,或者已经很好了,只是我还没感觉出来?不过,结果都是一个:单身女人。要不狮子一下吧,毕竟只差两天。在没有爱情的时候,着手事业吧。尽管,事实上,这个东西,也挺让人迷惘的。
旁边的女人依旧在讲电话,手舞足蹈的。她一定不知道我在写她,否则说不定还会很高兴呢。这个时代,互联网不断发出伟大功效,所有人比以往更希望被别人记住。
昨天晚上也讲了一个多小时电话。老马依旧是受害者。能几十年如一日地承受我墨迹的人,非老马莫属了。同时,我也在想她老公挺伟大的。尤其是上回朋友聚会,我叫了老马一起,于是她优秀主妇的纪录上添了一项彻夜未归。谁能想到一群傻老爷们,怎么那么能聊,而且人生理想啥的都是若干年的老话题了。不过,也别说他们,我和老马也这德性。当时,静静地听着,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。就这样,聊了个通宵,没加班疲惫,却比加班更令人伤感。我们都在奋斗,在理想与现实中间折腾。
电视上的《奋斗》间歇性地看着,不同频道逮着哪个算哪个。也看书,多少天了,只停留在一个故事的开端。总觉得里面的对话,都挺硌楞的。比如陆涛每次跟他妈说话,都不好好的,硬往别扭里整。比如他对陆亚迅直呼其名,其实那爸爸对他挺好的。不过,总体感觉这里的“奋斗”看起来挺幸福的,至少比我们经历的要幸福。
没成想隐约听到,老远一桌的上海人,也在讲《奋斗》。在这之前,旁边的女人,终于挂上电话,拿起包走了。我还在这儿坐着,胡思乱想,不停地写着。来的路上,我就想,要一直这么写下去,直到写不动为止。因为,这是这时这刻我最想做的事儿。